Ingrid's profileDie Zeit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
December 31 和諧的笑容看關於老薩的新聞,不小心瞄了一眼中央一(本來我也不想以鄙視中央一來顯示自己有多純潔,可還是受刺激了 )。 某心連心下鄉送溫暖之類節目的舞臺上,一個男歌手(主持人?)興奮地說:看,咱們老鄉們的臉洋溢著多麽幸福, 和諧的笑容啊。 ——我見過微笑痴笑豪放笑,奸笑苦笑淫蕩笑,就是沒見過和諧的笑,請問是怎麽個笑法。 還是看CCTV長知識。Orz December 19 我挥一挥衣袖,掐死一片云彩千言万语,很多时候也只能无语。
时代周刊的年度人物是全体网民。也有你我的一份。这是一个谁都想留下些什么的年代。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各显神通。然而不过是一个更加稍纵即逝的气象万千而已。
集体无意识是荣格提出的一个概念。它为现代心理学摒弃多年,却颇能形容当下的世道人心。
Propaganda的力量和奇妙在于,它能让一个人不自觉地通过强权压迫自我。不得不再提一次《黄金甲》。每个为它走入影院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在意志自由的情况下,选择观看了这部电影。所以《黄金甲》的捍卫者的武器就是这样一句话:“你没看黄金甲,没有权力说它不好;你看了还说不好——又没人逼你看,还来这里吹毛求疵鸡蛋挑骨头”。可是,如果选择真的是自由的,那么为何有《黄金甲》和《三峡好人》如此不成比例的票房?其实,这部电影从开始酝酿那一刻起,就体现着强权对个体的蔑视。个体对权威,无意识的服从。我们被动地接受了铺天盖地的宣传,引发了好奇心,于是不加思考地走进了影院。许多年来,我们对于一场场“大片闹剧”,就是这样毫无条件的关注和支持。如果这样的行为没有负面后果,那我自然不必说些什么;问题是,观众已经成了这个恶性循环的受害者。
直接的负面效果,是由于《英雄》、《十面埋伏》、《无极》票房飘红,商业运作成功,导演和投资者执迷不悟,前仆后继,把假大空不能感动人的荒唐场景(连故事都算不上)搬上银幕;也许这样的效果并不是非常让人无法容忍——因为有一小部分观众看电影的唯一目的就是打发无聊,杀死时间。但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是它对真正优秀电影的遏制——很多根本没有看过《三峡好人》的观众信口开河鄙视《好人》,说“很反感这种把中国人的丑陋的一面拿到西方人面前去博得掌声”的片子,说是“给中国丢人了”。殊不谈“给中国丢人”这种论调有多狭隘,这顶给《好人》扣的帽子本身就风马牛不相及。看过《好人》的观众都能领悟,这部片子恰恰是在讲述平凡中国人是有尊严的。如果说它有所鄙视和讽刺的话,那个对象也是无视民生的决策。如果《好人》是一部悲剧,那它咏叹的,也只是时代不可逆转这一本质性的悲剧。我曾和很多人一样看罢高呼:真是每个中国人都应该看的电影。因为我从中看到的,是自我,是故土,是杨柳春风又千疮百孔的真实生活。多少个情节,迸发出的是会心一笑。
《黄金甲》不是导致《好人》遗憾的唯一原因,但它代表的姿态和审美,正是造成这一现象的主因。这,着实让我愤怒。
我同时很不满意有一种论调:不喜欢不看便是,说这么多不是变相给它捧场?
错。如果我只是对电影风格和内容不满,那我可以默不作声。但是,当我已经感觉到了它对我的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我为什么不能主动抨击以反抗?
只要我的blog的浏览量不是零,我把我的观点说给你听,就有意义。
个体和集体永远有矛盾。我认为一味地夸大个体欲求或者一味地强调集体利益都非常可笑。但是,今时今日,当后者在很多情况下显然比前者更占上风的时候,何去何从,这个价值取向难道真得那么难判断么???
豚说我们俩可以在《黄金甲》在港上映的时候跑到电影院门口劝说观众不去看。我看行!
BTW,I wanna watch Charlotte's Web, my favorite child's tale by my favorite essaylist E.B.White!!!
December 07 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陈辉(情色六月天的老板)被判了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深圳妓女嫖客游街示众;
李银河在网上被骂得体无完肤;
许多人哪里来的莫名其妙的道德优越感……
鲁迅如果活着都一百多岁了,这个社会还是在吃人。
不过我也才清醒一点儿,两年前和chazz争论prostitution是否应该合法化的问题,还被气哭了。
忽然觉得挺可怕的。
November 26 creativity and leadership生活就是参禅悟道。
创造力是什么?其实并不是瞬间的闪灵那么简单,是持之以恒在顷刻的爆发。
耍小聪明和走捷径,都不是创造力。
世间究竟有没有灵感呢?不知道。
但是显然,天道酬勤。
——读paper偶感。
马英九最近很不好过。我一直希望他去演电影,正好是小白脸+老男人。可惜他要从政。陈文茜批判的很到位:他太在意自己的image,民调支持率,明哲保身,没有作事实的魄力。
真想做好一件事情的时候,不要在意别人即时的评价。那时evaluation session才该做的事情。我缺乏的,一直是对别人批评和赞扬的一种处变不惊。虚荣。愚蠢。
——看解码陈文茜有感。 November 25 谁的感恩节最近是thanksgiving,收到很多感谢式的祝福。每天几乎都感受到关心我的人带来的温暖。这太好了!我也要多关心他们
知道感恩节是初一学走遍美国的时候。想起来居然也有十年了!(岁月徒增的问题,在此略过不表)。清教徒们乘着五月花号踏上新大陆,第一个丰收的秋天,他们用南瓜饼和火鸡来款待交给他们打猎等生存技能的印第安人。从此,每年十一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成了清教徒们感恩的日子。所以,感恩节首先感谢的应该是原著民,是印第安人。这样的由来让我总很替美国人尴尬。一面是二百年的传统流传下来,一面是越来越小的印第安人聚集地。一面是风光无限的今天,一面是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历史。911过后,Susan Sontag还没来得及死去,那时她提醒大家,在举国声讨拉登们的时候别忘了,美国是一个在种族屠杀中建立的国家。
去年在Great Plain闭关,断断续续看了A people's History of the United States(美国人民的历史),在那阴冷的watson's library的地下室里,又一次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生活是具象的,但不应该仅仅是表象的。
那么,究竟是谁的感恩节,我们应该感谢谁?
应该感谢自然。虽然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我敬畏至大至微至刚至柔的自然,以及蕴含其中的规律。人类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基于对自然的攫取。人类的进步在有些人眼里可以等同于对自然攫取的更有效化。而我们所作的,经常是在蹂躏他,以及作为他的子女的、我们兄妹的其他物种。
应该感谢同胞的人类。贫穷,疾病,死亡。每天都有人经受着这样的痛苦。而很多时候,是我们的生活和消费,间接地、并无目的但是客观上加剧了另外一些人的痛苦。更别说那些蓄意的集体压制,种族灭绝。
应该感谢传统价值流传下来的智慧和教训。应该感谢大众传媒引起的对事件真相的关注。应该感谢那些在我们匆忙于蝇头小利的时候代表我们做了很多实事的NGO。应该感谢现代性所带来的对文明的重新构建,以及后现代给与其的批判。
应该知道,个体的渺小并不配成为冷漠的借口。
心存感激,并不一定是宗教的专利。就像信仰,都说我们缺失信仰,都在当头棒喝这个魑魅魍魉的社会。却忘了,自我信仰的构建,其实并不如想象中困难。多读些书,多行些路,去一次老人院和老人们谈话,去一次贫困山区和孩子们玩耍。生活也许就从此不一样了。至少,它不再建筑在盲目、无知和虚幻之上。他应该变成一种感激、敬畏,以及怜悯。(这里要表扬豚,豚是我见过的最具有怜悯心的豚——向豚学习!)
我说这些,并不是说教。至少,我提出的几条行动,我自己都做到了。
这样以来,感恩节也许真的只是个形式。尤其当我们想起他极为讽刺的由来。 November 12 zz from myscience
宿命论是早已有之的一种世界观,其起源大抵是人面对自然的无 力以及对自身命运的难以把握的感慨。时至今天我们也同样面对相似 的困惑,所以我们希望世界改变——当然通常改变的是我们自己—— 希望一切更加公平合理,希望这是个有希望的那种世界。 还是让我们先看看宿命论到底是什么意思吧,宿命论的意思是指 一切都是早已被注定了的,这个注定的意思并非简单的指规律性的东 西:比如人总是要死的(起码到今天为止还是这样),它潜在的含义 多少得牵扯上神秘主义,比如主宰一切的上帝之类。 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宿命论的影子非常之浓厚,比如富贵天注 定之类,虽然也有人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而那终究不是正 常的社会形态,并非正常的人生奋斗。确实你得承认宿命论让人绝望, 它不仅嘲弄作为一个物种人类的尊严,而且也无情的打击个人奋斗的 价值。然而我们的文化,从来也不会让人真正绝望,正如鲁迅先生说 到,所谓厄运并非不可化解,只要你愿意出钱,总有办法消灾。或者 你可以贿赂“上帝”,或者你可以欺骗它。和神秘主义挂钩的宿命论 多少还是给自由意志留下了余地。或者那时候人们并不真的明白什么 是自由。 如果过去和未来尽在现在之中 如果原因永远跟着原因而来 那么这大地上的生灵啊 你将从何处得到这自由的意志 物理学自从牛顿取得伟大的综合和开创性工作后,发展迅猛,在 很多人眼中差不多已经成了科学的代名词。物理学对我们所生存的宇 宙的基本方面的深刻洞见、漂亮优雅的数学表达、难以置信的预言精 度以及对人类文明进程的深刻影响,都无不让人深深折服。然而正是 我们引以为傲的物理学却对自由意志构成了严重的“威胁”,如果不 愿过于危言耸听的话,我们可以说迄今为止物理学对自由意志还没有 给予强烈支持。 当拉普拉斯仿阿基米德的口气说,“给我宇宙现在的状态,我将 可以告诉你宇宙的过去和未来。”他仅仅是想表达作为物理学家的自 豪。虽然拉普拉斯的“乐观”很快被事实打破,这就是海森堡的测不 准原理,该原理的简单意思是指在同一时刻,你不能同时获得共扼数 据的精确值,你必须作出妥协。具体说来你不可能同时获知某个粒子 的精确位置和它的精确动量。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也不能分两步来测量, 对于微观世界而言,测量本身就已经改变了被测量物的状态。所以拉 普拉斯所需要的数据是不可能得到的,自然也不可能存在可以预知一 切的物理学家。 然而这仅仅是把大家从好莱坞似的恐怖片中解脱出来而已,我们 真正关注的问题并非从现实性的角度上考虑是否具有可行性,而是从 理论上或者纯粹思辨的性质上考虑其可能性。 从某个角度上看,测不准定律甚至把问题搞得更糟。因为它并没 有真正解决这个世界是否在大爆炸的瞬间,就已经将宇宙的所有未来 就彻底注定了的终极问题。它仅仅是说即便是这样我们也永远无法知 道而已。我们所生存的这个宇宙,充满了各种严格的法则,迄今为止 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这让我们引以为傲的人类智慧结晶,却带来一 个毁灭性的问题,如果世界真的是如此的具有决定性,那么是否意味 着所有一切已经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事实上完全包含在现在发生的 之中。在经典物理学的世界中,每一个粒子都拥有关于过去现在和未 来的全部信息,这就是噩梦的根源。“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差别只 是我们的幻觉”爱因斯坦如是说。然而这还不是噩梦的全部。在庞加 莱提出的一个定理中说,在一个足够长的时间间隔内,任何孤立体系 (例如宇宙本身),将返回到它的初始状态;事实上,在一个无限长 的时间中,它应当如此重复无限多次。这真是一个可诅咒的“预言”, 决定论的潜在含义已经让人无法忍受,而反复循环的“预言”,意味 着被屠杀者不仅是早在遥远得生命尚未诞生之前就注定了要被屠杀, 而且还将被反复屠杀。无休无止,虽然这个周期也许长得不可思议。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接触另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时间,在经 典动力学中,时间是可以反演的,也就是说时间具有对称性。让我引 用罗杰·彭罗斯的一段话,“……也许我实际上生活在时间往回走的 情况下,我的意识流是朝向过去的,因此我的记忆告诉我将要发生什 么,而不是已经发生了什么。这样学校里的不快乐经验实际上在等着 我,而我很快就会非常不幸地遭遇到……” 很显然,如果我们是生活在这样的“宇宙”中,那我们就没有必 要讨论自由意志的问题。然而我们不是,这至少给自由意志留下了一 点希望。注意这本身并不提供对自由意志的坚实基础,并非因为我们 有自由意志,所以时间事实上不能反演,否则我们就能想办法逃避开 决定了的事件。因为在经典动力学中时间流逝的方向是双向的(在热 门的量子物理学中,这个“问题”也同样存在,参见CPT定理),没 有任何一个方向具有特别的优先权或者对错。 要让希望扩大,我们当然希望能够合理的引入时间箭头,使得我 们现在所感知的时间流逝方向具有“特权”。能够完成这一意义深远 的理论目前只有热力学,这一个从研究蒸汽机效率发展起来的理论成 为希望的代表,尤其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宣布在孤立系统中熵(这 是一个同样棘手的概念,简言之代表系统的无序程度)总是倾向于增 加直到最大的那个令人不安的理论,除非有额外的做功,不然系统的 熵不会自动减少——很显然这里存在明显的时间箭头,它不允许系统 在时间上反演。 然而不幸的是,热力学第二定律所揭示的时间的方向性,没有在 更加基础的理论中获得支持,虽然从宏观统计的角度看事情是这样。 有人怀疑熵趋向于增加是因为宇宙处于膨胀中造成的,如果有一天宇 宙开始坍塌,是否时间将会倒流,光从眼睛里发射出去而被星辰吸收 之类的奇观会出现吗?幸运的是罗杰·彭罗斯证明即便宇宙真的坍塌 时间也不会反演,而熵也同样还是会继续增高。 近数十年来发展起来的一门研究复杂性的物理学“新”分支—— 混沌——是否给自由意志带来了新的希望呢?在简单决定论的世界中, 相似的初始条件总是得到相似的结果,我们把这样的动力学系统称为 简单线性的系统。然而在自然界存在着大量的复杂非线性动力学系统, 这类系统的不同在于其对初始条件的极度敏感性,换句话说,极其相 似的初始条件可以给出完全不同的输出。或者极其相似的现在可以有 完全不同的过去和未来。 在混沌这个分支中,人们已经取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发现以及同样 混沌的诸多推论。目前看来我们的思维是复杂的,这一点老实说在混 沌学出来之前我们就清楚的知道,即便人是“某种自动机”,那也是 非常复杂的自动机。 对初始条件的极度敏感,仅仅使得简单的预言和精确的计算进一 步走到不可能的地步,然而这整个动力学系统仍然是决定性的。毕竟 完全相同的初始条件肯定是得到完全相同的结果的,不然何以在计算 机上画分形图呢。 仔细思考一下物理学中的决定论含义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有益的。 宇宙由物质构成,物质在宇宙中运动,其所有的运动轨迹是已经完备 的包含在整个系统所具有的信息之中了(至于我们能不能知道当然是 另一回事),不会有丝毫改变。而这样的决定论其严格程度是如何的 惊人,且让我们想象一下。 当我吸气的时候,一些氧原子和一些其他种类的原子,进入到我 的肺部。如果我们愿意,将这口气中的某个氧原子的运动轨迹,无限 回搠直到太初火球。是很有意思的。为了保证这个氧原子在决定性的 时间、决定性的地点以决定性的方式进入我的肺部,宇宙的“算计” 要有多么的准确,而且必须是无限的准确,这个氧原子所经历的一切 相互作用(包括它的诞生等等)都是早已决定好了的,都需要在决定 性的时间决定性的地点以决定性的方式进行。 再考虑到很有可能(几乎是绝对的)我呼吸的这个氧原子是植物 利用光合作用从水中产生的,当然按照决定论,这个植物的一切自然 也是如此,你要愿意你简直可以无限的想下去。我只想补充最后一点, 那就是我还必须被决定性的呼吸,即不能早一点也绝对不能晚一点。 再考虑一下组合问题,我当然不是只呼吸了一个氧原子进去,还有许 多其它原子。 你可能认为,太初火球不必如此偏执,因为我们讨论的是自由意 志,或许它决定性的让我们产生自由意志的幻觉。可是如果它决定不 了那个氧原子,那它又何以决定性的让我产生这样的幻觉呢?我不知 道除了引入上帝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毕竟对于太初火球而言我仅 仅是一团原子而已,不是其它。它决定不了那个氧原子,又何以决定 构成我的原子呢? 当然也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生命的进化自然也就是幻觉, 生物只是看起来进化而已,其背后的更加基础和根本的原因是构成生 物体的原子运动轨迹的表现而已。然而这依然有奇妙的事,在对这一 切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生物学取得了长足进展,进化论的解释和预 测威力都相当惊人,这如果不是偶然的巧合的话,那只能认为进化论 中含藏了非常深刻的动力学。这实在是更加不可想象的事。 摸着石头过河的宇宙——宇宙的固有概率 什么样的宇宙可以调和这个矛盾呢,我认为具有内在概率的宇宙 可能是个好想法。这样的宇宙的信息是不会完备的,它包含着多样性 和变化,也就是说这样的宇宙具有历史性,如果从头来过它就不会是 今天这个样子。 进化论给我们的重要教益之一在于告诉我们生命是具有历史性的, 如果这是真实的,我们没有理由不期望宇宙本身也是具有历史性的, 毕竟生命是宇宙所孕育的,一个没有历史性可言的宇宙怎么可能孕育 具有历史性的生命。 在这里让我们看看化学能否教给我们一点东西,某些有机分子中 具有一个很奇特的性质——手性,这样的分子和它的相应手性分子互 为镜象(不要小看了这个微小的不同,生命通常“偏爱”其中的一种 而不是另一种)。 比如说乳酸分子(CH3C*HOHCOOH),其中-OH基团和碳原子有 两种结合方式,而构成手性。这个分子可以在实验室中由丙酸 (CH3C*H2COOH)和溴反应,生成CH3C*HBrCOOH,再加入AgOH, 水解生成两种乳酸,其比例是1:1,之所以生成手性分子,是因为C*原 子上的两个氢有“同样的”机会被溴取代。这是一个最简单的解释。 当然你可以怀疑由于种种原因,其实对于一个具体的分子来说, 究竟是氢1还是氢2被取代是决定性的,即便如此又怎么解释这个稳定 出现的1:1比例呢?记住在决定论的世界中没有真正的巧合可言,难道 你每次加进系统的丙酸刚好有一半的分子是氢1注定了要被取代。而且 这个实验无论谁来做什么时候做等等,其1:1比例不变。无论如何,看 起来宇宙在乎的仅仅是必然要有一个氢被取代,而不是哪一个具体的 氢原子被取代。在这里我们可以说比例是“决定性”(这个决定性是 依赖概率出现的)的,而哪个氢被取代是概率性的。换句话说在这个 系统中,C*上具体氢原子的运动轨迹具有内在的不确定性。如果这个 结论是真实的,那么它的意义是显然的。 有必要澄清一点,物理学中的决定论,是指系统现在所处的状态 含有完备的信息,如果我们能够指出它的不完备性或者不完备的可能 性,就消解了物理学的决定论对自由意志的威胁。这里不谈论那种文 字游戏般的决定论,如:“我骗你是被决定的事件,我也没办法。” “我XX你,当然也是被决定的,我也没办法”或许有一天我们终究能 够在理论上证明系统的不完备性是决定性的,宇宙注定了是有历史性 的,至于有怎样的历史确实取决于机遇、偶然和巧合等等,这样我们 就真的可以彻底化解物理学决定性对自由意志的威胁。我们终于可以 保证过去是固定的和真正有价值的,而未来是开放的。流逝的时间将 真正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而且充满创造性。世界是一个迷宫,你 每走一步迷宫就重组一次。 我们是基因控制下的机器吗 即便宇宙的物理规则给自由意志留下了余地,然而就生物学而言, 我们目前真的拥有自由意志吗?或许是进化在欺骗我们,使我们以为 自己拥有自由意志,毕竟自由意志决不是生命固有的属性。 自由意志这个词,已经谈了很久,然而我一直没有下任何定义。 因为确实这应该和生物学有关而不是物理学。首先要说明一点,大脑 是我们意识的物质基础,而不是自由意志的束缚者。没有它就根本不 要谈论意志了,更说不上自由可言。意志笼统而言是神经系统的活动, 重要的是我们究竟赋予自由二字什么样的含义。 让我们从自由这个词的最一般含义说起,当我们谈论某个学校自 由某个学校不自由的时候,决不是指某个学校拥有魔法可以让你超越 自然规律,而是指你受到外界的束缚,使你虽能矣然不可矣。一个地 方能够让你随心所欲的程度越大就越自由,当然实际上你想做不等于 你敢做或者你能够做,这些不必多说,我们仅仅是讨论自由意志而不 是自由行动和其它。在这里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感知者——自我,没有 自我意识就谈不上什么自不自由。作为自由意志的基础则是自我意识, 甚至此二者具有同一性。 自我意识使我们能够决定自己的行动,或者换句话说我们认为我 们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来行动的。关键性的问题在于,这样的感觉究竟 是真实的还是我们的幻觉。我们的一切行为是否全都是由基因控制的。 不可否认基因对我们的行为有深远的影响,然而我们确实没有理 由认为我们的一切行为是由基因控制的,基因创造了我们的手其目的 决不是为了敲键盘,然而我可以有意识的这样做。创造了文化的我们, 虽然就机体而言和我们几千年前的祖宗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然而我 们的社会是早已彻底不同了。而所有这些,是根本无法用基因决定论 来解释的。 我们的真正难题,在于自由意志或者自我意识的起源以及我们在 自己的早期生活中怎样获得或者唤醒它的。对于这些问题确实我们还 所知甚少。 强人工智能对自由意志的挑战 在强人工智能眼中,大脑和电脑确实很相似。他们能否成功不是 我所关心的,我关心的是如果一个真正标准的机器获得了同我们一样 的自我意识,意味着什么。 是意味着我们就是机器呢,还是我们必须承认现在这个机器必须 被当成智能生物,虽然或许它根本不满足我们目前对生命的定义。必 须看到目前我们的电脑确实是按照决定论来运行的,所以如果真的成 功确实具有颠覆性。不过既然到我写这个东西的时候还没有成功,我 就可以胆大一点学学罗杰·彭罗斯的样子说按目前这种电脑的基本原 理,注定了是不可能成功的。 大脑和目前的电脑应该在本质上有所区别,这里的本质上是指大 脑不太可能是按决定论来运转的。按最简单的说法,刺激-反应模式, 完全相同的刺激只引起我们的麻木,如同我现在对自由意志这个话题 已经麻木了一样,虽然你可以给它编制一个喜新厌旧的程序,比如重 复三次之类的就输出我烦了这样的输出。然而这依旧是决定性的。而 很显然,虽然我已经很烦了,我还是在继续下去,因为我知道为什么 我要坚持下去。 我们的大脑很可能是达尔文似的竞争和选择机,而不是一个无论 多么复杂的决定性机器。在我们的大脑回路中的最终的输出,是“权 衡”多种可能后的结果而不是一个按照固有程序直奔一个单一的结果 而去的自动机。 让我引用一段话来说明这个问题, “……一个世纪之后,我们才刚开始用适当的脑机制为达尔 文主义的这一观点赋予真实的内涵。几十年来,我们一直谈 论着过量产生的突触的选择性存活问题,那只是达尔文主义 的并不真实的版本而已,就像把一幅图案镌刻在木块上那样。 现在我们也看到,大脑的布线可能是充分地按达尔文过程运 转的,这种过程在意识的时间尺度上进行,自毫秒级至分钟 级。 这是达尔文主义的一种表现方式,它使不甚确实的东西逐渐 成形。它包括产生许多一定模式的大脑放电的拷贝,让这些 拷贝出现某种变异,然后让那些变异体在一个工作空间范围 内竞争以取得主导地位(就像马唐和六月禾一在我的后院草 坪中竞争一样)。竞争的结局取决于那些放电的时空模式与 “道路上的沟沟坎坎”(储存于突触强度中记忆的模式)相 契合得有多好……” ——《大脑如何思维——智力演化的今昔》威廉·卡尔文 对大脑而言,同样的重要的是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被过去的经 验所塑造,我们的大脑也同样是具有历史性的。记住我么前面谈到的, 真正的决定性意味着历史是没有真正价值的。 后记: 这是一篇没有真正结论的东西,或许是因为我们迄今为止对自由 和意志这两者都缺乏深刻的洞见。然而我始终坚信自由意志是不言而 喻的,正如我相信此刻当我打开电脑,作如上陈诉的行为,并非早在 太初火球的霹雳中就早已被决定了一样。 为什么我不得不谈到物理学,谈到整个宇宙,这是因为如果宇宙 本身的一切都是严格决定论的,(注意一切这个词汇的含义)那么很 难相信自由意志的可能性,就只能是我们的错觉,我们自认为我们是 自由的作出判断,然而在每一个决定的背后,其实早就被冷酷的数学 方程所决定,这无论如何都是让人不开心的事。 自由意志的基础多半在于不可重复性,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这既 是指宇宙本身,也是指生命本身。如果时光倒转重来一次,宇宙将不 是今天这个样子,而生命自然也是如此。在很多书上特别强调,时间 的不可逆性是关键的,我个人认为不可逆对自由意志只具有必要条件 的意义,而不是充分条件。我相信,宇宙固有的概率性可以解决这个 问题,不过至今为止几乎所有自然界表现出的概率,都摆脱不了那只 是因为我们无知而已的阴影,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对自然界的概率 有更深刻的理解。至于文中所举的例子,实在是太简单了,几乎不可 能是正确的,然而那确实是我的疑惑,我自认为是对那种超强决定论 的有力反驳。读者诸君有以教我。 文中所述的东西,很多都超越了我所学的专业,虽然我尽量小心, 但是肯定有很多错误理解。在此一并讨教。 异调兄曾经提醒我,这是一个棘手的话题,要么平庸要么滑向伪 科学。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为逃脱决定论的阴影而投入到神秘主义 的怀抱,或者寻求一个超越自然规律的全能者来庇护人类的自由意志。 我必须承认这是有诱惑力的,如果你愿意放弃这沉重而“自由”的思 考,逃避寻求科学的解释。 我想将我们置于科学的庇护下是底线,宁可平庸一点,也不必急 于寻求其他的庇护者。因为我对科学的发展有理由保持谨慎的乐观。 而且如果自由意志是客观真实的话,我们也完全不必为今天我们还没 找到坚强的科学根基而过于烦恼。当然反之的话,你是否烦恼就不是 你真正能控制的了。无论如何,世界不会因为你的思考而改变它的规 律,我们确实仅仅是发现者,不是创造者,虽然量子物理学对这个问 题,有所怀疑,但是我想作为科学的根基,这一点终究是难以动摇的, 必须承认对于很多东西我们依然非常无知,不急于下结论,是科学史 给我们的深刻教诲。 最后,我要感谢碧声君对这篇东西的关注,没有她的鼓励和积极 的讨论我想我很难坚持写下来,无论它本身如何,对我自己确是一次 难得的思考和综合。 November 11 I am over you一个人有没有进步,要看他是不是不再重复自我。
梦先生的课好彩要结束。说来说去,都是小知识分子的那一套,甚至不及。问一问大家平时读什么书,看不看亦舒,张小娴,李碧华。大家说看啊看啊,他就已经很欣慰了。还说自己读遍200多本亦舒。感觉很自豪似的。好吧,那我也只能说佩服佩服——亦舒的套路,张小娴的没营养,读这么多,居然不腻歪。Orz
终于也稍稍提到国语歌,只提了一首,那就是大佑的《是否》。是否,这次我将真的离开你。算了算了,也不枉我这一连好几周的热情。
我觉得我之所以产生了和最初不一样的决裂的态度,是因为他作词的理念和我心中对词的认识,差太远。夕爷不是不牛的,有《似是故人来》摆在那里(当然我不肯定如果不是大佑作曲,这歌又能打动人多少),可是,他现在总要另辟蹊径。长长的跌宕的一首歌,结构复杂,着重叙事,让人根本记不住任何一句。我想这和卡拉ok文化取代草坪吉他有关。如果是从前,这么难记的歌词,根本无法传唱。而现在,有了卡拉ok这条拐杖,谁还会去把每一句歌词都默默记下呢。所以,夕爷的哲学就是,每条歌,有一句hook line就可以了,“最心痛是,爱的太迟”,“就像风筝遇见风”,“闭上眼睛心里思念谁,张开眼睛身边又是谁”……其他的其他,都如过眼云烟。
而我总觉得,歌曲之所以是歌曲,其精华在于词与旋律天衣无缝,高兴的时候,忽然拉起手,星空下唱给你听。不需要Neway的包厢暗房。就好像一声"小城故事多",简单的旋律和最平常的口吻,是时代磨灭不了的风情。而夕爷,走偏了。
《天水围城》立意很好,《芬梨道》名字很妙,《黑择明》是临终干预。可是,这样长的歌,有几个人20年后,还能想得起来呢?
歌失去了被传唱的功能,很容易枯萎的。
梦先生成就了自我的进步,开阔了视野,却没法让流行歌的生命力真的强大。听说要出《梦三百首》,他说歌词,要纳入文学正史。也许他晚生了一千年。
写到这里,想起闪亮的日子。“我来唱一首歌,古老的那首歌。我轻轻地唱,你轻轻地和。”
梦醒了。再见夕爷。
其实也许谈不上over不over。I've never had a crush on you. June 08 一件小事说一件小事吧。 上周日傍晚我搭23路去铜锣湾。懒散寂寞的日子,出门时总是要拽本小说读。那天看王朔的《许爷》。老段子了,没有道听途说的精彩,却处处透着朔爷年轻时候 的炙热情怀。看到无聊处,上来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讲着普通话,好像是港大学生,要去维园点蜡烛。他们在我前排坐下,因为情绪高,所以声音很大,我也就 放下小说,打开耳朵,听听师弟师妹的交谈。 大概谈论些民主与自由的话题。说了很多,比如内地媒体,港台政治,胡温新政,诸如此类。其中一人自诩愤青,另两位也对于风云世事颇有些自己的看法。说起赵 建铭,周正毅之流,皆愤愤然。后来其中一人提到某某同学要竞选港大学生会干事。三个人的意见似乎发生了分歧。一方说,某某确是意欲竞选;而另一方质疑说: “港大学生会的干事是不能由内地同学担任的。因此这消息必然不可信。”另一方虽然不情愿,但好像也认为有理,于是改口道:“唔,那可能某某是去竞选港大内 地学生会的干事,而不是港大学生会。” 我听到这里觉得奇怪。内地学生为什么不能去竞选港大学生会干事?任何一个大学的学生会,只要是该大学full-time学生,即学生会会员,就应该有选举 和被选举权。事实上,任何一个协会或者组织,其正常成员都应享有选举和被选举权。这是民主的基本含义之一。所以,内地本科生,只要是full-time undergraduate student,就有资格去参选。选上选不上是一回事,有没有资格是另一回事。要是真的如师弟师妹所说,内地学生不具备参选资格,那这件事的严重性,可绝 非他们这么一说,我这么一听如此简单了。 后来师弟师妹又开始讲别的。我有些犯困,就合上眼假寐。我在维园前一站落车,欣欣然去往sogo拣我的靓衫。而师弟师妹们,则求他们的民主去也。那一晚过的一定颇有意义吧,我不得而知。 小事一桩,我却得到几个经验: 第一,巴士上面少说话多看书,否则会被像我这样的无聊人士八卦(这里跟师弟师妹说声抱歉啦) 第二,民主和靓衫不同。后者没搞清楚之前,也可以满大街乱逛,总会遇到满意的款式;而前者还是搞搞清楚再去静坐点蜡烛吧。若是稀里糊涂去了,既浪费时间,又坐疼屁股,屁股可是要有意见的呢! January 13 Starbucks sucksI found it is the best time of a day writing meaningless words in my leather covered notebook in a street corner-non Starbucks coffee shop. It's the hour before the sunset. Looking outside the window, I see a piece of orange sky. No, the sky is blue, as it ever be, but the clouds turn orange, which make me staring at the west as a still camera . My favorite beverage is the peppermint mocha with cream on it. My favorite, is the feeling of holding a peppermint mocha with cream on it. Plus, it is only a good time consuming a cup of coffee in the US because it only costs a few bucks. Given the same consumption in China, it costs 20~30 RMB, which although equals to a few bucks, means much more in Mainland China. Thus, drinking a coffee to spare leisure time becomes a kind of burdening luxury there. How weird! That is not the worst. The worst thing is even in China, coffee shop one can go to is probably still Starbucks (There are Shang Dao n Diao Ke Shi Guang though). I'm wondering how American people think of Starbucks chains. Does it really look like a cafe or an ATM machine since it spreads everywhere in this country. People do need McDonald because fast-food restaurants were established to provide efficiency, the solely goal. Do people need always-same-looking Starbucks while coffee shops were supposed to make life more relaxing with diversified personalities? Isn't coffee shop somewhere making writers inspired, labor workers rest and businessmen shut up? I'm quite confused. Borrowing the sentence Hayek used to compare liberal and conservative in US and Europe: What role Starbucks plays in USA is played by 'McDonald' with some justification in China today ; while in recent times the 'Starbucks' has been used there to describe what in USA would be called 'Sushi restaurant'. December 10 难民 农场主 革命接班人今天的经历颇有些传奇色彩。先是沦为正宗非洲难民,继而套到了米国农场主的家底儿,最后还是拨乱反正,决定继续做革命接班人。 难民 昨天接到邮件,说是今儿中午的例会改成学期末聚餐,地点是downtown的某家餐厅,叫做Addis Ababa,我看了八遍都以为是"Adidas",心说阿迪也进军餐饮业啦?后来发现居然是An Ethiopian restaurant——埃塞俄比亚,雪藏多年的地理知识告诉我,这可是非洲风味儿啊,不错不错,狠期待。于是做完实验就冲到Downtown,噔噔噔踢开挨国餐厅大门,凄厉哐啷就入了座。我们九个人点了三种不同的special lunch,然后开始说别的。说了半个多钟头也没见上菜,我暗自欢欣,一定是烹饪程序繁缛,材料丰富,美味无敌啊! 后来,在我们饿死之前,waiter端来了九个碟子,每个碟子里都摞着一叠棕色发面饼。估计是荞麦面或者高梁面?总之黑黑的,味道是酸的。 然后每人发了一盘儿菜,我猛一看没看出区别,都是几片绿色的树叶和一坨一坨的豆子,还有一点儿抹着辣酱的鸡丁或者牛肉。 我觉得树叶状的菜实在不像是人吃的,但还是鼓起勇气拿起半块酸面饼,裹上几片树叶和鸡肉,咀嚼起来……想我吃了二十年中国饭,薄面饼包过果木烤鸭,豆腐皮裹着京酱肉丝,天津的煎饼配上薄脆,山东的煎饼就着香葱,陕西的白吉馍夹好腊汁肉……如今居然沦落到吃馊饼就树叶的田地>_______< 看着supervisor吃的有滋有味,我不禁佩服,到底是去非洲做过三年义工的人,阶级觉悟真高啊! 忽然理解为啥索马里难民一家人分一盒美国馊盒饭,也终于明白为啥华人到哪儿都开餐馆了——那纯粹是一种人道主义啊! 农场主 胃里犯着一股埃塞俄比亚味儿继续回去干活儿,别说那饼子还真实在,一直撑到晚上十点。 我一直在整理一个project的data,其中background info一栏有一个匿名调查family annual income的栏目。留心了一下,还是狠震撼的。 早就听同学中的高人跟我说,KU的很多学生家里是经营农场,卖农副业产品的,颇为富有。当时不怎么信,今儿领教了。 他们中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家庭年收入都在几十万美元,1 million的也有不少。当然,也有几万的一般中产。不过总体上说,大大超乎我的预期。后来听某专家教育说:孤陋寡闻了吧?美国农民的人均资产是非农民的两倍! 我还是不能理解,就算种植条件再得天独厚吧,也创造不了这么多价值吧? 凭什么中国农民在地里辛辛苦苦一辈子,血汗钱还供不起一个娃娃读书,搞不好还要去卖血;而美国农民高度机械化生产,地广人稀,富足安逸。这其中的因因果果,我不学经济更不懂贸易,无法解释,不好乱说。不过还是非常非常感慨的。(当然,我并没有考证所有那些有钱的家庭是不是真的是农场主,只是根据直觉推测的。)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是问soceconomic status,一个0-9的scale,大多数人给自己打的6或者7,1 million的人给自己打了8。 看来美国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门儿清的哪。浩浩。 革命接班人 据说,中国人仇富,印度人固贫,西方人认为众生平等,没钱就努力奋斗,直到成功。 鄙人曾被人指出有着严重的“仇富”情节,真是惭愧。不过,今天我写非洲的饭和美国的钱,既不是欺贫,也不是仇富,只是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而已。小时候受的教育,还带有革命大时代末班车的一丝理想主义。还记得小学教室里挂着大字:“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十几年后,当我再次看见它,居然是在湘西一个贫困山区的希望小学的照壁上。久违的,陌生的,引来心头一个趔趄。 书,我们谁都没少读。然而为了什么?是黄金屋抑或颜如玉,则各怀鬼胎。在这个集体主义伤痕情结被刻意淡化,个人幸福变成了普遍的人生追求的时代,每一个自我的意志,都会有一个渠道实现其合理化。没有谁还天天拷问自己的良心和信仰。连我自己也开始相信,life is short,enjoy every moment。 Enjoy the moment固然不坏,但却不如为中华崛起而读书来得豪情万丈啊。虽然更多的时候,这口号显得那么肾亏。 胡思乱想一通,我发做好的data发送给supervisor,继而把蓝色围巾打结成用烈士鲜血染成的红领巾状,顶着西风和满天星辉,向黑夜更黑处迈去了…… November 14 鸟来鸟去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 我总是这样,在做毫不相干的事情的时候,脑子里豁然掉出来一句不知那个犄角嘎拉里的诗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掉书袋”?人家是特登如此;我好像是脑子结构有问题,书袋没缝好:( 拐个弯说别的。 昨天和室友讨论起美国人数学差的问题。我说有一天上统计课,老师在黑板上演算19×4,他随口问得多少。同学们纷纷去掏计算器。看到大家都掏计算器,我便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也不敢随便回答。整个教室里,只有一个勇敢的女同学巍然不动,经过一番仿佛缜密的心算,慨当以慷地说:“Seventy Four!”声彻课室,何等悲壮! 教授嫣然一笑曰:You are very close! 室友听到这里,哈哈大笑。我俩遂开始共同怀念起小学那些口算比赛,似乎还有一个叫做《史丰收速算法》的东东。我说我们初一还有人来学校传授过速记法。她说他们那时候还学过速读法,经过一番训练,她一度可以在三分中内几乎记住一页课本上的每一个句子。 我以为此法甚为玄妙,遂请她详解。她说诀窍无非就是精神要高度集中,使劲记,尽量记,假以时日,也就差不多了。这听起来,还是比较强的。我自愧不如地说:“我读书可慢了,要一个字一个字在心里读出声的。”她立即指出,这是当年她接收训练时,老师列举的众多毛病中的一种,乃速度之大敌!我有些不服气地说,有时候这样读也是有好处的。虽然慢,但是文字的节奏和韵律都记在心里,自己写文章的时候,对文字的美丑似乎更有感触。 她坚持认为读书不能默念。我坚持认为默念好处多多。 其实学Psychology of language的时候做的Lit review就是关于Word perception的机制,一共有两个模型。一个是Dual Paths模型,就是在阅读的时候,字的意思和声音其实是同时被处理的,那个处理的快,那个就会先到皮层;另一个模型认为所有意思都要先经过phonological编码才可以在转换为semantic code。不过,这些都是以拼音文字为主的研究。汉语另当别论。似乎是从字型直接转换为字意的理论得到的支持更多些。 不过今天又看到胡适《读书》里的一段话: “读书 须有四到:眼到,口到,心到,手到。 …… 口到是一句一句要念出来。前人说口到是要念到烂熟背得出来。我们现在虽不提倡背书,但有几类的书,仍旧有熟读的必要;如心爱的诗歌,如精彩的文章,熟读多些,于自己的作品上也有良好的影响。读此外的书,虽不须念熟,也要一句一句念出来,中国书如此,外国书更要如此。念书的功用能使我们格外明了每一句的构造,句中各部分的关系。往往一遍念不通,要念两遍以上,方才能明白的。读好的小说尚且要如此,何况关于思想学问的书呢?” 我深以为然。 看来这个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研究。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像是过去社会上流行过的所谓速读速记,都是把个人的某些思维捷径(heuristic)因某种目的而强行推广给大众。齐动机大多是商业性质的。象速度法这样一个并非经过教育界和心理学界充分认证的技术,居然可以在某一时期大行其道,说它误人子弟,也不是轻的。发明者也很聪明,直接和校方联系,从上而下的推广,钻了人们对于权威不自觉服从的空子。 当然,这是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中小学生也大概不是这么好骗的。然而象上述性质的坑盟拐骗,我看仍然不少。历史上,尤其是和政治挂钩的诸如此类,其后果之严重,其宣传之危言耸听,有“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为证震在上个世纪中叶,其他的例子,也就不消我一一列举了。 我们不是要求小学生也要熟悉认知心理学的原理,然而有两个建议还是应该说的: 一,有人说知识就是权力和财富。我们追求知识,在古代是黄金屋颜如玉,在当代也是换汤不换药,换个名字叫做“增加社会流动(social mobility)的机会”。我想还应该再加一条,是追求自由的权利。只有掌握足够的知识,才能在这个动荡的世界不至于太盲从,太慌乱,才能于虚无的人生,品出一点智慧的趣味。 二,这个社会总要是讲点良心的。我不说道德,那个太大而无当,说教育布道,知识布道,传媒布道,都显得太虚伪。但是,教育要有良心,知识分子要有良心,传媒要有良心。这是实际的,也是迫切的。胡适所谓所学应该“有用”,“有影响”,其中也包括这种需要罢。 写完再看题目,发现已经跑出去十万八千里了。看来,孙行者和胡适之的确都给我们很多灵感啊,呵呵。 October 20 Onegrid saidWriting in Plainness is the best virtue of the good writer, and the worst of the bad.
----Onegrid |
|
|